MatthewChen

 

中世纪修道院的探讨与简评
陈益

一． 修道院概述
随着基督教成为国教，大量的人涌进教会，其中包括一些动机不良的人士，同时教会也趋向世俗化，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些人就采取比较激烈的方法反应，他们离开装饰堂皇，建筑华美的教会，去寻找基督里的平安。最早开始这样的做法的是在罗马帝国的东边，也就是东方的希腊教会。它之所以流行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就是东方的教会受政府的影响比较深，正因为如此，东方教会表面上看起来的腐化现象就更加的普遍，也正因为如此，东方教会要求恢复过去那种的状况比较起来更加强烈，另外一个方面，东方教会的社会比较安定，在安定的状况下，也比较难以操练在基督里的平安。而东方本身又提供了一些安静，静修的理想地方，结果这种退休式的，隐士式的修道主义，就在东罗马帝国的里面，在埃及的一些旷野，在阿拉伯的沙漠里流行。起初的时候，这种的做法一般是个人性的。
接着，这种思想也渐渐在西方拉丁教会出现了，在这中间，亚他拿修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亚他拿修每次到西罗马的时候，就往往把东方流行的做法，带到西方的拉丁教会。但是，这种做法就在形式上有了较大的转变，因为在西罗马并不能提供埃及的旷野或者是阿拉伯的沙漠，结果在西方的教会里面，这种退隐专心追求内心平安的要求，就演变出一些团体式的修道生活了。
亚他那修将修道主义传到西方，加上日后安波罗修和奥古斯丁的大力推广，修道主义成为中世纪生活中独特的现象之一。在公元五世纪的时候，修道院在帝国的任何地方都大量的出现，有一些是独立的，一些是隐士式的，一些是小团体的。
在修道院的发展过程中，伯纳德(圣本笃)
开创了西方教会正规修道院运动。他于公元后529年在Monte
Cassino建立了修道院，协调了教会与修道院之间的距离，也制定了合理的禁欲生活规则，又订立了其守则。一个人如果想进入修道院，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通过考验之后，他还必须起誓，这个誓言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第一是守贫穷，彻底放弃世界上的一切物质所有权；第二是守贞洁，就是远离情欲，守独身，更广义的，是要禁止一切的享受；第三是守服从，完全顺从修道院院长的任何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另外，修道院的生活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静修，包括读经，祷告，默想，第二部分是体力劳动，按照修道院院长的分配，达成修道院的生活自给。
    
在中古时期的教会里面，教会一直面对社会的改变，有的时候稳定，大部分的时间确是又在非常混乱的里面，除了教会之外，重要的是，修道院在影响整个教会。修道院在中古时期是非常流行的，一些真的原意专心敬拜，愿意以更多的时间来默想耶稣基督的十字架，愿意以更多的时间来思考圣经的人，就跑到修道院中去，另外，一些人想要逃避战乱的，希望能够过比较安定日子的那些人，也到修道院，结果各种因素使修道院成为一个相当普遍的社会现象了。
在这样的流行当中，同时在严谨的要求下，出现了一些正规的修道会，如前面提到的本笃会，多米尼克创立的道明会，法兰西斯创立的方济会等等。在当时混乱的年代里，因着修道院的安排，中古时期的信仰生命力才得以维系下来。
二． 修道院的探讨
（一）修道院与沙漠教父
四世纪的十四位著名的教父中，几乎每位都在沙漠中居住过。这个逃到沙漠去生活的运动并不局限于某些人，它是那个教会领袖的特征，不久，这个运动大受欢迎，渐渐演变成一个运动。这个运动地重要性，在于它导致教会历史中修道制度的兴起和发展，建立了坚忍和誓约的生活方式。
在沙漠教父中，有一位重要的教父叫安东尼。他生于富农之家，年青时父母双双去世，后来变卖一切的财产来跟随主。有两件事发生在安东尼的身上，首先，他领悟到人不仅要听和明白神的话，还要立即付之于行动。于是安东尼立即搬离所住的村庄，搬到村庄外的一所茅屋居住。后来，他又领悟到基督徒生活的重点乃是在于学习与撒旦的权势争战，好操练我们在神的军队中做一个积极的斗士。几年后，他完全脱离人群，到沙漠中最荒芜的地方，在一个荒废多年的军用城堡。安东尼是亚历山大主教亚他拿修的好友，安东尼的一生对后世影响深远，包括奥古斯丁。他后来也成了修士的典范。
除了安东尼，还有两位著名的沙漠教父，一位是伯求米阿斯，他在沙漠建立了专为人独居生活的小群体，另一位是米加利阿斯，他是最早建立修院的教父之一。
总的说来，沙漠教父成了修院的兴起和其思想的基础。
    （三）修道院和修院制度
   
公元四二九年到四四七年间，日耳曼民族的人到英国南部建立了一些修道院。五世纪前半叶，圣帕提克到爱尔兰建立了修院。六世纪苏格兰也开始有修院的建立。爱尔兰有些修院非常大，甚至可以容纳两千人以上。
在修院的发展过程中，两个人在其中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一位是大贵格利，在公元五九零至六零四年时，他是罗马教皇。他出身富户，用自己的钱在罗马附近兴建数所退休中心，心中希望有一天他亦能到其中一所修院退休。他对修院制度最大的贡献，是他所写的《意愿论》，强调意愿对默想生活的重要性，他提到人要有意愿在祷告中全心全意全力地追求神，因为人生没有比这种渴望与神相交的意愿更加重要。大贵格力特别强调这点，并且提出了一些属灵辅导的书，为教牧神学奠定了根基。
第二位对修院有影响力的是圣本笃（伯纳德），比大贵格利早一代。他是意大利中部的一位主教，创立了著名的卡西诺山修院及本笃会规，此会规成为修院过团体生活的标准，后来欧洲不同程度的修院都一一采用了这个规条。直至十一世纪，所有的修道院都采用此规条。两个人可以说是修院制度的创始人，为欧洲修院制定了一致的生活准则。
修院运动到十二世纪已经相当世俗化，因修院主义受封建主义的影响，男女修院竟为社会制度提供了一种安全出路，封建家庭通常只有能力为大的子女安排门当户对的婚姻，小的子女就送到男女修道院，这样一来，人可以有许多的子女，而不需要一一为他们安排婚姻。这些孩童通常是带着财产进修院，故此，修院变得相当富有，但也变得相当世俗。于是改革就出现了，修道主义的理想又再一次地被提升。中世纪的修院气愤就是这样，在很崇高的气氛下，慢慢地走下坡，改革之后又回到原来的理想，甚至是更高的理想，不过慢慢的又走下坡路，然后又经过周而复始的改革。中古的修院就是这样的一个循环。
（四）修道院的神学思想
 
修道院的默想训练质量是很高的，对神学的态度亦有可以学习的地方。首先，他们认为接受神的话语重于明白神的话语。然而按照福音派的观点，却认为接受神的话时亦当明白这些话，因此，我们倾向于学术的思考，多余默想式的接受神的话语。
此外，他们亦受当代解经法的约束，这是区别于今日的地方。他们认为可以从四个方面去解经。首先是圣经的字面意思，这是他们认识圣经的起点。其次，他们从道德的角度去解经，他们会看某段经文如何影响人的行为，然后再以个人生命在道德方面的发展来回应这些经文。第三，寓意式的解经，因为圣经及其奥秘，因此，有必要用寓意式的解经法。最后，末世的解经，这种解经法是朝向未来的，他们从历史的角度查考圣经，包括过去，现在和将来。
从这四个角度去认识圣经，自然默想多过研究，他们不只求明白，乃是用心慢慢地咀嚼消化。故此，修道神学的重点，乃是默想圣经。这与现代人对待圣经的态度基本上是不同的，我们认为解经的第一步是分析，这样就违反了圣经的神圣性，这种以这般以世俗的精神去研究神圣的圣经，是中古世纪修道院制度不允许的。
（五）修道院的“三誓愿”之根源
   
修院生活的来源来自马太福音十九章二十一节，他们将这节圣经与耶稣基督匝旷野受试探的经文连在一起，因此，修士许的三个愿亦象征基督三次抗拒撒旦的引诱。修士的第一个愿是贫穷愿，这个愿从耶稣所受的第一个试探------叫石头变面包------引申而出。基督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贫穷愿表达甘愿接纳依赖神的应许和供应。第二个愿是贞洁愿。这愿与耶稣的第二个试探------从殿顶跳下------有关，修士是这样解释的，耶稣基督在这里受的试探是自爱，感到自己的重要，靠自己能做到一些事。“贞洁愿”表明人拒绝自爱，深信没有一种爱可以取代超越神的爱。后来独身愿和贞洁愿联上线。起初，贞洁愿的重点不是独身，乃是让神超然的爱来管理我们，独身不过是表达这种意愿的一种方式而已。要真正落实贞洁愿，乃要舍弃自己。
   
耶稣基督受的第三个试探是向撒旦低头，从它得国。修士们把服从愿与此试探连在一起，表明愿意顺服在神的主权之下，拒绝臣服任何其他次等的神或权势。因此，修院的院长代表神的权威，每位修士都要服从。
四．几个重要的修会：本笃会，道明会，方济会
（一）本笃会
    
本笃会是一位叫伯纳德的教会领袖主张所设立的一个修会。本笃会在十一世纪末的时候，到十二世纪左右，可以说是已经散布在欧洲每一个角落。据说本笃一共成立了十二所的修道院，而且每一所的修道院都不会有太多的人，每一所修道院只有十二名修士在里面，大家一起生活，一起默想，一起敬拜。后来他发现当时所流行的一些修道院，有走下坡路的现象，这种腐败的现象在相当程度上影响着教会的形象，也破坏了许多的人对修会的支持，因此他就重新的安排组织一个称之为本笃会的组织。本笃会的修士有一个崇高的理想，甚至是订立了一些守则，以这个守则来推动修道院的生活标准。
一个本笃会修士加入的时候，就是要立一个三重的誓愿，受贫穷，受贞洁，以及受服从。在修道院里面有两种生活，一种是静修，一种体力劳动，除了体力劳动和静修之外，修道院的生活也特别强调祷告的时间，在这种严谨的要求下，结果本笃会就建立了和奠定了中古时期修道院的理想模式。
这种情况在查理大帝和卡罗林王朝的时候，就逐渐的成为了整个欧洲的道德生活标准。当帝国灭亡、分裂了之后，欧洲又再一次的陷入了混乱。不过就是因为本笃的这种理想和要求，结果本笃派的修道院就使欧洲宗教，道德，文化，学术研究各方面都能够保持下来。到了后期，在这教会和社会很不理想的情况下，
修道院至终提供了一份相当重要的改革力量。
不过不幸的，本笃会在它最影响广大的时期里面，就开始走下坡路。它之所以走下坡有两方面的原因，这也是所有其他修道院到后来没落的原因。
第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当人数众多，修道会本身的声望越来越大的时候，一些世俗化的因素也逐渐跑到修院里面。为何修院会变得世俗化呢？主要是与修道院拥有的财富积累增加有关。随着修院的人数增加，修院被迫成立一些部门，单单来照顾这些修道士的日常生活，也为着这个原因，修院就想办法要增加他们的收入，这样就很容易在一些原则的上面妥协了，对道德理想的持守也是逐步降低。到了后来，甚至有一些修院被迫成立一个重要的部门去，单单去管理修院所拥有的土地财产。自然，负责这个部门的人，就在修院体系当中，影响力越来越大，因为经济来源主要是靠这些土地的税收了，结果修院就出现了所谓世俗化的现象了。
另一方面使之走下坡，变得越来越世俗化的原因，是与一些政治因素有关。当时的王侯，因为继承权的缘故，往往把他们的私生子送到教会或修院，同时赠送修院一大片田地，附加条件是让他们的孩子加入修院之后管理这些田地。教会和修院在经济的压力之下，往往会勉强同意这种安排。但是这样的结果是这些王侯的孩子们，慢慢把一种腐败的思想带到修道院里面去。甚至到后来一些修士，私下养着一些女人，有一些的私生子等等。
结果这些腐败的风气，就逐渐的在中古中期盛起的时候，蔓延到修院里面。本笃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慢慢地变质的。变质之后，就有一股改革的力量兴起来成立新的修道院。
（二）西笃会
   
这个运动的创始人是罗伯特莫勒斯米，他原是本笃会的修士，住在欧洲最富有的修道院。在院长不愿祝福的情况下，勇敢地带着九位同伴一同离开，到一处非常荒芜沼泽之地，住在破烂的茅草屋里。当时只有他们十个人，生活贫困，进展也是有限。公元一一一五年，来了改变了整个西笃会的方向，他就是伯纳德，他放弃了一切将来可以拥有的声誉和财富，同时在加入修院的时候，带了二十九位一同加入。他有五个弟兄，他带来了四个，最小的弟兄因为年纪太小没来，此外，还有一位叔叔和许多的亲戚和朋友，他这一来，修院人数就增加了三倍。
西笃会又称为白衣修士，本笃会的修士穿染色的羊毛衣，故称为黑衣修士。白衣修士乃贫穷的象征，他们穿未染色的羊毛衣，过更严谨更刻苦的生活，追求重回沙漠教会的生活方式。
西笃会有一些特色，最突出的是他们拒绝接纳孩童为修士。他们只接纳成年人加入他们的修会，因为唯有享受过，或者曾经放荡过的成人，才能体会有需要悔罪改过，不但在信仰上有所改变，还要脱去旧的习惯，存一种非常不同的心态过生活，他们必须自己到主面前，经历更新的生命，亲自与神相遇。
中世纪后期，他们对农业革命有很大的贡献，因他们是首先讲东欧的农业科技引进的，这种工具不单翻土地的表层，乃是将下面的泥翻上来，这一来他们的地方就成了欧洲农业生产最高的地区。
罗伯特莫勒斯米死后的两个世纪，欧洲各地一共有四百五十多所西笃会的修院，东至叙利亚，西至爱尔兰。他们亦成为欧洲最富裕的群体，他们的贡献，就是在经济和社会上的贡献亦相当可观。但是后来，他们亦像本笃会那样逐渐世俗化，失去了属灵的眼光。
（三）奥古斯丁会
   
另一个相当出名的是奥古斯丁会。奥古斯丁会就是一些仰慕奥古斯丁的信徒，他们就效法奥古斯丁的做法。那时候，奥古斯丁在他信主之后，在家里就建立了一所修道院，与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过修道的生活，后来奥古斯丁出任一个地方的主教之后，他的主教府本身就是一所修道院。因此就有一些人模仿他的做法，在一二五六年的时候建立了奥古斯丁会。这个奥古斯丁会就是继承了改革的潮流，一直到了中古的后期，成为了一股重要的改革力量。宗教改革的领袖马丁路德就是奥古斯丁会的一个支流里面的修道成员。
（四）道明会
    
道明会的创办宗旨，就是认为修道精神是非常好的事情，可是它不单是要过一种出家那样的生活方式，而是要把这种彻底奉献的精神用在学问的研究上面。他们采取了一个新的做法，就是到处旅游布道。所谓旅游，不是说他们去旅游，而是他们到处去游行，不固定在一个地方。
   
因着道明会在学术上面的强调，后来到了十三世纪中间的时候，在教会里面凡是有一些在教义上面有争论的事情，结果都会委托到道明会的人去处理。那时又一个组织，叫异端裁判所，到后来，负责异端裁判所的，几乎主要的成员都是来自道明会的人。可以说，道明会是修道主义理想另外一方面的发展而来的。
（五）方济会
另外一个修会，就是法兰西斯创立的方济会。法兰西斯本来出生在一个相当不错的商人家庭，可是他很早就感受到一份呼召，他发觉到耶稣基督一直在呼召我们，要撇下所有的去跟随他。因此他就坚决地放弃了所有的财富，放弃了所有的财富到一个地步，甚至主张一个修道的人不应该为自己的衣食来打算。于是他会拿着一个碗，到处的去向人讨饭，用这个方式来养活自己。他也把这种坚决为主的心，转化为服侍有需要的人。
他采取的方法与道明会的做法类似，就是不固定在一个地方，到处去游行，去做乞丐，到处的去要饭，然后又到处去找那些需要安慰的人，需要鼓励的人。结果他这种坚决的态度，就感染了好多的人。法兰西斯这种做法结果就影响了许多人，后来就成立了所谓的方济会。法兰西斯派的修道士就继承了法兰西斯的理想，到处去找那些被大家所遗弃的，大家不愿意去帮助的失落的人。他们不像道明会那样，走知识分子的路，可是这种敬虔的态度却是深入人心，带来巨大的影响力。
五．修道主义与神秘主义
    
在中古的末期，因着修道主义的流行，修道主义的理想所带来的一种现象，这种现象称之为神秘主义。在中古后期的里面，神秘主义构成了修道主义与修道院的主要理想。而修道院又在中古的教会以及社会生活里面，扮演着一种非常重要的角色，因此很自然地，神秘主义这个东西就对整个中古后期带来了非常重要的影响。
    
十四世纪是神秘主义写作最丰富的时期，神秘主义并非是前后一致，完全不可思议的神秘，乃是对神的爱一种表达个人主观的经历，即在生命中经历神的同在。神秘主义的主要教训，是一颗得到肯定的心，令我们坚持做默观的人。当然默观本身也会加强我们里面的生命。
    
神秘主义的发展大致可以归为三条路线，这三条路线本身有它们的共通点，可是也有它们各自不同的特色。第一条的路线，我们可以称之为反理性派。反理性派的神秘主义认为，一个人如果要经历到与耶稣基督的联合，这个联合又是超越了文字语言所能描述的，这个联合本身就是和理性相违背的。不强调理性，那强调什么，很明显的强调就是经验。在经验的模式下面，一个人清楚的领受这种经验所给予的感受，然后不断地去思念，在进一步的思念里面，又进一步地去经历，在这个循环下，一个人就透过不住的操练越来越亲近主。第二条路线所强调的是认为只要我们愿意放弃舍弃一些享受，我们迟早要经历到与主完全的联合。只要我们愿意，理性不一定构成一种障碍，任何事情其实都可以构成一种障碍，但只要我们原意在舍弃的当中，我们就会有一种与主联合的经验。他们所强调的是一种带着痛苦感受的一种兴奋。如果理性能够帮助达到这样的目标，那理性就有它的正面功用了。第三种路线，却是强调另外一件事情。这种路线认为，真正与主联合的经验，乃是上帝的话语，所谓上帝的道发出影响力所带来的经验。所以，一个人在追求这种兴奋的经验，不论是带着痛苦的色彩，还是带着那种超越理性的色彩，它的重点必须是要从上帝话语里面产生出来的，才是正确的神秘经验。
   
神秘主义的错误在于两点，一点是他们认为属灵的比属物质的更胜一筹，这不是基督教的信仰，我们决不应轻视物质，因为基督取了物质的身体，住在我们当中，生存在物质的环境里。第二点是泛神主义。他们假定人愈活在属灵的范围里面，就愈与神相近。他们认为你看到世界上的任何事物，你都能够从中找出上帝的存在，它的基本论调就是认为宇宙的万物就是上帝本身。这种看法的危机，是我们可能只追求内在的生命，以为只能在那里与神相会。这就造成了主客体的混乱。
六．从修道院的影响到对今天的启示
   
在十字军东征，教皇与国王争权的背后，有一股虔诚的力量一直影响着整个教会，那就是修道院的精神，他们的热心虽然没有带来正确的教义，但是他们的确把自己全然摆上竭诚为主，以具体的方式去实现他们的宗教生活，这种彻底的精神结果使教会能在最困难最黑暗的时候都能渡过。不论是本笃会，西笃会，或者是奥古斯丁会，以及后来的修道会，从中都有一股坚决为主的态度，这种彻底奉献的态度，是我们需要学习和效法的。
在当今的教会，也真是需要一批人走出来，成为信仰中坚的力量，正如中世纪教会陷在腐败和混乱中间一样，现今的教会也是面临相同的问题，虽然表现形式上面有所差异，同样，现今的教会面临教会的世俗化，运作商业化，牧师职业化，崇拜仪式化，神的道不再被高举，反而追随潮流，效法世界，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在这样的景况下，在中世纪有修道院的安排，现今也是真的需要一批人出来，放下自己，以一种彻底奉献的态度，委身基督，把信仰的生命力在普世教会里面维系下来。
另外，修道院的生活还有一些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修士们的心志是值得我们效法的，他们丢弃世上所有的欲望与珍爱，单单努力效法跟随耶稣的使徒们；同时，他们也是追求完全的成圣，近日教会的一大弱点，就是假设人一悔改信主，就是一个好基督徒，而忽略了强调人要脱离世俗，追求成圣的过程，福音派的教会们单单教导你们要去传福音，传福音，但恰恰忽略了对自身的对付，和活出基督的生命，和人同享福音分的益处，这是多么一件可悲的事情。今天福音派人士面对的一个极大的挑战，就是不知道如何取代修院主义在神面前过一个敬虔的生活，或者，修道院能给我们很大的启示。
当然，另外一方面，修院主义也有一些错误的做法需要我们留意。公元一五二一年，马丁路德写了一本书叫《反修院主义》，在书里他提出了对修院主义五点不满之处，首先他认为修院式的“愿”不合圣经的教导，同时这样的愿与基督信仰抵触，许愿亦违反福音性的自由，他还认为许愿违反圣经的命令，也与人的一般常识和常情不合。除了马丁路德的看法外，还有一个的错误，就是修院主义把二元论的观念带进教会，把平信徒和专职的神职人员分开，这是一种没有圣经根据的错误，就是本笃会的三愿也是没有清楚的圣经根据。
总的来说，一方面我们要强调他们的动机，另一方面，我们亦要智慧地学习历史给我们的教训。
参考资料：
《灵修神学发展史》
《透视两千年》李振群
《历史轨迹　两千年教会史》
《基督教发展史新释》余达心
《前车可鉴》 薛华
美国 国际神学研究院 唐崇怀博士上课讲义